Dukedom large enough

我的心，

是一座城，

一座最小的城。

——顾城《我是一座小城》

我在你的城里漫步，未曾见你。城中回荡着一个声音——

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

 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”

你童话般的诗引领我在这天籁之城中穿行。你编织着你童话般的梦，便相信了你编写的童话，自己便成了这城中幽蓝的花，你再不见那颓败、阴暗，只在这没有半点污垢的城中散发着幽暗的香。

《净土》

“在秋天

有一个国度是蓝色的。”

你的城是一片净土，你是城堡中的王子，用你的诗讲塔松和雨珠的故事，云朵和土地的对话，瓢虫和蚂蚁的私语……所有听的人都很安静，被你带进了一个童话的世界。在这片净土上，梦想会开花，小花会微笑，雪人会流泪，太阳的纤夫，新月是锚。

《小树》

 “刚进城的小树

不安地在街头停立。”

城门边的街头立着一棵小树，是它仍在原地徘徊，还是另一棵新进城的小树。为什么要犹豫呢？去问路吧，再没有人会唾弃你；去你想去的地方吧，王子在等你。

《远和近》

“你

一会看我

一会看云

我觉得

你看我时很远

你看云时很近”

 “王子，我在你旁边，云离我很远。”

 “可你随云一起飘远。”

 “云并没有唱歌。”

 “你不懂云，也不懂我。”

 “城里的云也是你的吗？”

 “不，云是流动的，拉不住又何必束缚，它是自由的，我们也一样。”

 “王子……”

《泡影》

 “我像孩子一样

紧拉住渐渐模糊的你

徒劳地要把泡影

带会现实的陆地”

我终于发现这座城其实是王子的心，你魂断激流岛，可你的心仍在，城也还在。你依旧吟唱着你的诗，老的、新的、长的、短的，听诗的人还依旧簇拥着你，城里的小溪、小昆虫、小雨都还在等你再赋予他们生命。泡影那么美丽又何必带回现实？

《别》

“在春天

你把手帕轻挥

是让我远去

还是马上返回？

不，什么也不是

什么也不因为

就像水中的落花

就像花上的露水……

只有影子懂得

只有风能体会

只有叹息惊起的彩蝶

还在心花中纷飞……”

城，我们要告别了。在城中，我终于读懂了王子的心，我可以听见云朵的低唱，小溪的祈祷，因为我就是那个影子，那阵风，那只被你的叹息惊起的彩蝶，纷飞后悄然落在城中的角落，让城里的月光照亮我的心房。

再见了，顾城之城。